幺魂千

海星与水母与蟹与虾与番茄甘蓝香蕉茄子与海兔

他们是世界的礼物

【一目X妖刀】来访

私设众多 文笔不好 OOC是我的锅

这个小仙女的邪教本质我已经看透了( ̄Д ̄)ノ

@这是一个看文的号 


后文有没有 我不知道( ´ ▽ ` )





各位小天使新年快乐

@天界的彼岸 @湫耳朵 





风神大人是位温柔的神明,大家都说有求必应呢。




吱呀一声,神社木质的门被打开,地板上人影晃动,来人身上金属随动摩擦生响。

“有何贵干?”

“他们说你很厉害,”披甲佩刀的女孩子立在他面前,个子高挑,生了一双金眸,连踌躇都有种高贵的优雅,“……有求必应,真的吗?”

“假的,别信这种谣言。”神社的主人往角落里缩了缩,并支起一条腿,往膝盖上架了一只臂膀。

少女疑惑不已,声线依旧是清冷又安静的调子。“你不是风神吗?”

“不是。”一目连抬头,脸上手上都还缠着绷带,另一只眼透着毫不掩饰的疲惫,“你找他做什么?”

“我在找人帮我。”

“啧,帮什么?”一目单手捋一下刘海,手堪堪停在额角,露出一段清瘦的、泛着白色的骨节,似乎有些些不耐烦。

“说不清。”

“那就说清楚。”

“让我变弱一点。”

一目连将手挪开,连眼底的黑眼圈都在说你仿佛在逗我。

女孩子被他盯着,也不见局促,从仰角看来显出宁静的从容,更多的也许是傲慢,她一本正经地解释:“我要变弱一点,我太强了,会伤到别人。”

抿了抿嘴,“我无法接近别人,我要常常道歉。不好,尤其是人类。”

“人类跟我不一样,他们太弱了,一直需要保护;而我又太强大,又把控不住自己,我很烦恼。”

一目连就坐在墙角,抱臂听她讲完话。

“这不是你太强的问题,是你太弱的缘故。”

“弱?”

一目连感觉霎时有一道光从自己脸上扫过去,睁眼,巨大的刀刃贴着他脖颈掠过去,冷锋破风撕裂空气,擦出令人战栗的冰凉。

刃面倒映出少女精致的侧脸,浑浊的灰紫瘴气环绕刀身,透出些许诡异。啧啧煞星。

“我吗?何解?”

一只凶神恶煞的小豹子,一目连自己活得久,见的也多,对方把刀架在脖子上,也不过抬了抬眉,稍稍把头往边上撇了些。少女则见自己妖刀出鞘也吓不倒他,愈发疑惑,露出迷茫的表情来。

“你看,你连自己都控制不住,哪里谈得上强大呢?再说……”

一目连靠上墙壁,略微坐直了些。

“谁给你定义的强大?你的刀吗?”

女孩子正一只脚抵着墙,一边使劲地把自己的刀从墙缝里拔出来,没说话。此时气氛有一点尴尬,她耳朵红了红。

“还说你不弱?”一目连慵懒地起身,拍了拍衣服,着手替她拔刀,一手握上刀把,上下活动了试试松紧,“卡木头缝里了,你让让,给我腾个地方。”

“哦。”

大约十分钟。

女孩子一拳轰碎了风神神社的一面墙壁,成功解救了自己的爱刀。




“咳咳其实你没必要刻意去控制自己跟别人的距离。”一目连蹲在地上,施了个小法术,地上卷起一阵不大不小的风,刚好够将四散的木屑丢出神社外去。

“……别人都太弱了,我会伤到他们。为此我之前拜访过甚多神明,有些被它吓晕了。”女孩子一手抚上刀鞘,意有所指。

“拜他们做什么?”送你个小挂件符咒挂刀上吗?

“他们有些人送了我祝福的符咒,我挂刀上了,但是我容易丢,没什么用。”

哦。一目连板着脸,显得很冷漠。

一目连觉得很同情她,于是决定帮帮她。哪怕他伤势没怎么恢复。

“你来。”

“???”少女只单手拎起自己的刀,腾腾地踩着高跟儿追着去了。




“劈它。”

“树会倒的。”

“知道了,你只管劈。”

“我会控制不住我的刀。”

“哦,说完了快劈。”

少女抽刀断水,刀刃上一点寒芒闪现、跃动。

一目连早就感觉不到自己的神力了,涌动在脉络里的东西取而代之,是堕落的阴晦的冷的灰的。

妖力。他在担心不能像以前那样控制好,会不会伤到她。

其实根本来不及考虑这个。一目连手刚刚举起来,风符还没丢出去,少女已经一手拖着砍下来的树冠,一手扛着妖刀朝他走来。

“给你,树的首级。你要盖房子吗?我不是故意把你的房子砸碎的,你的房子太脆了。”

……我不想盖房子。一目连显得愈发冷漠,两人间气氛凝重地仿佛能滴下水来。

女孩子皱眉,转眼又露出恍然的神色。

“我感觉到了你身上的杀气,是说力量要能收放自如方可称为力量吗?我拜访过大江山的鬼王,他是这么说的。但我修炼还不够,我做不到让杀意收放随心。很多时候我不是故意的,但我只要想到了,我往往就会把他们杀掉。他们太弱了。”

不不这个是误会这跟我的修炼没什么关系姑娘。

一目连喉结上下滚动一下,心中升起些欺骗小孩子的罪恶感:“不我没这么说,但我要修房子,你既然这么厉害就帮我砍砍树作为赔偿吧,这也是修炼。”

“……”女孩子提着刀,没说话,只盯着他看。

“你要学会控制自己的脾性,这样才能制住你的杀意和你的刀。你看,砍树不是你喜欢的,但你若能耐着性子去砍,这也是进步了。”

她沉默不语,似是在考虑一目连的话,半晌后,慢吞吞地走向另一棵树。

没什么干劲的样子。一目连拿手摩挲了下自己的下巴,看来要加把火,两指一夹,凭空出现一张风符来。

女孩子手中巨大的利刃上光华流转,连举刀的动作都优雅利落,仿佛手持墨笔的学者一般沉静,也像雪峰下叩拜神明的僧人一般安详。

刀落,火星迸裂出来。

平地忽地袭卷一阵劲烈的罡风,沙尘滚滚团团护住那树的枝干,竟是弹开了妖刀的一击。

少女持刀昂首回眸,风袭马尾长发纷飞,恍惚间是一目连得逞似的勾唇。

这是个危险的信号,是挑衅是调戏是引得不祥刃出鞘的导火索。妖刀可比人想象地还要傲慢。

究竟是以杀戮为名的刀啊。女孩子舔了舔唇。

少女一击不成,并未留恋于它。雪足猛地蹬地,倾身腾空一跃,妖刀旋转出锋,刃尖来去裹挟着咧咧破风声,眨眼间离心力已将她抛至目标跟前。

能得手。少女眼里炸开一道星芒,她腰弓延伸出惊艳的曲线,刀意锋芒毕露,流光恰似坠落的火光。

一目连的风来得突然,风卷尘土化刃与妖刀杀意正面相突,每分寸空气都凝滞成了莫大的漩涡,带来强势的阻力,少女手臂一沉。

妖刀义无反顾地行进在逆流的风中,紫华似流云,刀意被拉扯撕裂,在尖端拖曳成破晓的曙光。

火花四射。她拼尽全力的一刀终于在风卷中撕开一条道,不祥刃如愿咬上树干,突破树脆弱的外皮,坚韧的内里,木质的清香随年轮的崭露而层层迸发出来,黏稠像是井喷的鲜血。

刃尖深深没入树干,留下长长一道丑陋的疤痕。女孩子大口喘气,深呼吸几次才平静下来,呆愣愣地盯着她砍到一半多的树发呆。

直到一目连走上来拍她肩膀。

“怎么了?”

“……我没砍掉这棵树。”少女将刀插入土壤中,单膝跪下去抚摸树的枝干,握刀的手指沿着树皮纹路走向,轻得近乎虔诚。

那当然啊我用了风符啊你还想怎么样?一目连不太理解她那病态的痴狂,道:“你看,你的刀也不是绝对的厉害,你不是强大到不可战胜,你也会跟普通人一样失败的。”

“普通人,你说人类?我会像他们一样吗?”

“怎么不会?”一目连蹲下身来,彼此都直冲冲地撞进对方眼里,“你不是要变弱,你是要变强,在这里。”

一目连指着她胸口,“这里太小了。”

“我胸小?”

一目连额角青筋突突地跳了几下,忍住没去给她木头脑袋的一拳:“……你心里只容得下你的刀,你当然容易被你的刀牵着走;你需要去尝试容纳其他的东西。

打个比方,若你心里有花,你提着刀的时候自然会想到花,你便不会去砍它。

可你太傲慢了,你心里只有刀,你只是刀的奴仆,自然它想砍谁就指挥着你去砍谁。世界非常大,别被你的刀锁住了心。”

女孩子似懂非懂,站起来向他行了礼,最后也只是跌跌撞撞地走开去。







在那以后数年,青行灯邀他来喝酒,顺道听故事时不料再听到嗜主的不祥刃。

于他而言什么时候在哪里,都不重要了,重要的是一目连分明记得他听说过那把妖刀。

“继续。”小啜一口佳酿,一目连表示自己对那妖刀的怪谈相当感兴趣,“说到哪里了?它被阴阳师封印了是吗?”

“是啊。”青行灯纸灯中烛火跃动,在她曼妙的轮廓上投影出淡淡的光晕,她是只神秘的妖,此刻也如此,半掩在阴影里,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。

她抬眸观察他的表情,仿佛这也有趣起来:“想知道后续吗?”

“你说。”一目连顿一下,仰头将陈酒饮尽,“你说,我就听。”

“这就是另一个故事了,你要多听一个,算我送你的。”青行灯叹口气,故作遗憾地摊开手。

那把夺人心智的妖刀在漫长的封印岁月中迷失了自我,它记得杀戮它记得饮血它却很迷茫。

它嗜血,封印便是其杀伐所结的恶果,妖刀的灵智让它认识到杀戮过多的结局便是被封印,而结果是封印失效后,妖刀也拒绝出鞘。

往昔那把锋锐无匹的妖刀,废了。

“真遗憾。”一目连慢吞吞地作出评价。

青行灯摇摇头,“没讲完。”

那位封印了妖刀的阴阳师死去后,他的后代中有一个小女孩,天赋异禀,十分聪慧。据说她拥有常人难以想象的强大灵力,所有人都期待着她的成长,等待家族中再出一位天才阴阳师。

“再?是她的先祖吗?”

青行灯勾唇笑起,“不是,是她的同辈人,如何?你要不要猜猜结局?”

一目连手指一下一下叩在杯口,浅杯中酒液摇晃出一片明暗交接的波纹,倒影在龟裂的破碎中摇头。

“那她后来呢?”

后来,少女在生日的宴席上得到了一把漂亮的太刀作为礼物,同僚中有人认出了这是某把妖刀的赝品,并指出了名号。

克制不住好奇心的少女偷偷溜进了家中的禁地。

“她拔出了妖刀,真是罪过,小姑娘那时还认识不到自己强大的力量会造成多大的罪孽。”

少女心头活血使妖刀开锋,而觉醒的妖刀没有回鞘的道理。

“她怎么做到的?”

她在家族的禁地里遭到了刺杀,刺客从背后一箭穿心,血液唤醒沉睡的妖刀。

妖刀救了她,可妖刀也从此毁了她。

“她回神后就跑了,带着再也放不下的妖刀一起。我那以后她偶尔会失神,因为那把凶器会控住她的神志,当然她的自我还在,只是很难把控自己了。时间一长,人格也会慢慢受到刀的影响,最后也会同它融为一体,变成刀的傀儡吧,逃不掉的。”

故事讲完了。

青行灯说,比你那几百年都没什么变化的故事可有趣些?

“没有,很老套的情节。”一目连放下酒杯,起身道别,“难得来你这寻乐子,不想你也跟我一样无趣。”

“那你下回还来吗?多少好带些有意思的谈资来同我说说。”

“……女孩子没死,还活着。她很坚强,她知道自己需要什么,但是没人理解她。她解释不来,她只是很孤单罢了。”

风神补全故事的结尾,便离开了鸟居。青行灯起身,将灯吹熄一盏。

强风卷起她的长发四散飞舞,青行灯眺望远方,东方见白,原来星夜已经落幕。





一目连滚着一身酒气回到住所,神社的木墙还是没有修,浅色天光淡淡地铺了一层光晕。破晓的晨光里定定地立了个人,仰头张望着什么。

奇怪了,自己这破破烂烂的神社前居然有参拜者。

一目连驾风飞低了些。那人梳着高马尾,背后露出一截白嫩细腻的脖颈,佩刀,和服广袖轻微拂动,飘忽成撩起风尘的弧度。女孩子挂了一串折好的千纸鹤,坠着禾穗,还有叮叮当当其它一些小东西。

他心生奇怪,慢慢降落,“你……谁啊?”

女孩子听到声音,回头来看。冷冷淡淡一张脸,却化了些淡妆,虚掩在影子里,与数月前那个人影渐渐重合。

是谁来着?一目连有映象,却想不起来她名字了。

“有何贵干?”

“我来找你。”

“做什么?”

“说不清。”

这个对话是不是以前也发生过类似的?一目连掸去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显得心不在焉,“那就说清。”

“你说要把心放大,要容纳除刀以外的东西。”

“对,然后呢?”

“我去找了。”

“找到了吗?”

“我去找了以前送我过符咒的神明们,把那些东西都再要了一回。”

听得此言,一目连往她身后瞄过去,嗯嗯挺多的,全都用绳子栓自己家门口呢。

“那如何呢?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女孩子低头按上刀把,手指顺着刀柄纹路轻轻抚摸,“我觉得我还是容易丢东西。”

“那就再找,总会找到。”

她眨了下眸子,垂下头,似是自言自语地讲话:“可我还是砍不了你。”

“你说,我是不是已经把你放心里了?……”

饶是一目连为神多年,听到这话也不禁有些触动,心头涌上一股暖流。他沉默了一会儿,抬手拥她入怀。“不巧,你也在我心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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